这笔钱,雇一批地痞混进灶户里,带头冲击新盐场。”
“就喊皇商局抢了大家的生路。”
“只要砸掉铁锅,毁掉盐池,朝廷的精盐便烧不下去。”
“几千灶户一起动手,皇帝还能全杀了不成?”
几名盐商沉默片刻,终于咬牙取出银票。
“干了。”
“砸锅!”
第二天清晨,海神庙盐场。
天刚亮,沈玉成正带人守着灶火,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把头,出事了!”
一名放哨的年轻灶户连滚带爬地跑回来。
“滩涂上来了几千人,正往盐场冲!”
沈玉成心中一紧,抓起扁担冲出灶棚。
不远处,黑压压的人群正涌向盐场。
后面的确有不少衣衫破旧、面色饥黄的灶户。
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群手持铁棍和砍刀的青壮。他们脚下轻快,手上没有常年烧盐留下的裂口,根本不像灶户。
“砸了皇商局的锅!”
领头的刀疤脸举刀大喊。
“他们有银子拿,咱们却在外面等死!”
“砸锅!抢白盐!”
后方灶户被饥饿和怨气裹挟着向前。
沈玉成带人堵在进入盐场的木桥上,举起扁担。
“乡亲们,先看清楚了!”
“冲在前面的这些人,哪个是咱们盐场的灶户?”
人群一愣。
刀疤脸立刻骂道:“沈玉成,你收了皇商局的银子,当然替官府说话!”
“乡亲们,他要挡咱们的活路,先把他打死!”
他抡棍砸向沈玉成。
沈玉成横起扁担格挡。
“咔”的一声,扁担断成两截。
刀疤脸反手一刀,砍中沈玉成肩膀。
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
沈玉成疼得闷哼,却仍站在桥中央。
“护住盐锅!”
“谁敢过桥,老子跟他拼命!”
盐场里的灶户也抄起木棍、铁铲,挡在木桥后方。
眼看两边就要撞在一起。
“砰!”
一声火铳响,压住了所有喊声。
人群停了一瞬。
木桥另一端,方正化身穿大红蟒衣,手持冒烟的三眼铳,带着五百名锦衣卫和天津卫军士列阵而来。
刀盾在前,火铳在后。
“把家伙放下。”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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