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化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盐场。
刀疤脸仗着人多,仍高声煽动。
“官兵要杀灶户了!”
“朝廷不给活路,还派兵镇压!乡亲们,跟他们拼了!”
方正化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
十几名军士抬着五只红木箱走到阵前。
箱盖打开,成串铜钱和白花花的碎银滚进泥地,堆成一片。
人群安静下来。
方正化踩住木箱,拔出腰刀,刀尖指向地上的银钱。
“皇上有旨。”
“在长芦场灶做过工的灶户,按灶籍排队,每人先领二两安家银。”
“皇商局扩建盐场后,有手艺的优先录用,工食按日发放。”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
“真发银子?”
“咱们也能进新盐场?”
方正化刀锋一转,指向刀疤脸。
“但收了盐商黑钱,混进灶户中持刀煽乱的,便不是民乱,是行凶毁官产。”
“谁带的头,谁先祭锅。”
后方灶户终于有人认出了刀疤脸。
“他不是咱们场上的人!”
“我见过他,他是天津城里的泼皮!”
“他手下这些人也不是灶户!”
刀疤脸脸色变了,转身便跑。
“拿下。”
方正化只吐出两个字。
五百名锦衣卫和卫所军士同时压上。
那些拿钱办事的地痞被灶户挡住退路,不到半炷香,便全被按倒在泥地里。
方正化走到刀疤脸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腿。
“谁让你们来的?”
“没人!”
刀疤脸咬牙道。
“是我们没饭吃,自己来的!”
方正化从袖中取出短刃,刀背在他脸上轻轻一拍。
“你们没饭吃,却有军用火药。”
“这话,留到诏狱里再说吧。”
就在这时,几名锦衣卫从盐场后方快步跑来。
“方公公!土坡下挖出四包东西!”油纸包被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