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
“吃大明的饭,拿大明的火药去养关外那群野猪皮,严家胆子倒是不小。”
方正化没有接话。
朱由检已经走到案旁,提笔写下一道急令,墨汁在纸上铺开,笔锋划过最后一个字时,纸面几乎被划破。
“传旨给山东巡抚袁可立,八百里加急。”
他将急令交给方正化。
“先查船,再查人,山东水师,登莱卫所,还有沿海往来的商船,全部列入查验。”
方正化双手接过圣旨。
朱由检抬起脸,灯影从他的眉骨下掠过。
“此事若走漏半点风声,先拿传话的人,再查是谁把消息送出去。袁可立若让人提前通报,叫他自己提头来见朕。”
方正化将圣旨收入怀中,转身便要离开。
朱由检来到窗边,望着远处一排排盐灶,白汽在暮色里升腾,灶户们忙着添柴收盐,火光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隔着风仍能看见他们弯腰劳作的身影。
盐价压下去,百姓才能少花几文钱,灶户才能有活做,皇商局才能靠数量把钱赚回来。
这条路他已经铺下去了。
谁要是伸手掐断,便把谁的手连根剁下来。
朱由检收回视线,五指按住窗框。
“想断朕的根,朕先抄了你们严家九族。”
......
从天津卫回到京城,朱由检这几日的心情,终于舒坦了一回。
严家追缴的九万两现银,已经由锦衣卫分成数批送入内库。
几日后的清晨,京城还浸在薄雾里,街巷尽头只露出一层灰白的天光。
朱由检换了青色常服,没带仪仗,只领着方正化和几名便衣侍卫,乘车赶往京郊军器局。
徐光启已经候在石阶旁,官服被寒风吹得贴在身上,眼窝下压着两团青黑,怀里抱着一卷厚图纸。
“皇上。”
朱由检抬手免礼,脚步没停,径直往工坊里走。
“事情查得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