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收回。”
“徐爱卿只盯着一锅盐能赚多少,账可就算窄了。”
朱由检捻起一粒落在袖口的盐末,放在指腹上慢慢揉开。
“盐是百姓每日都要用的东西,价钱低下来,买盐的人就会增加,盐场能多开灶,多雇灶户,皇商局的总账自然会往上走。”
他把手指上的盐末弹进泥水。
“朕开皇商局,是要让盐场活起来,没打算换一块牌子继续趴在灶户身上吸血。严家那套吃法,朕看着恶心。”
徐光启张了张嘴,低头看了一眼账本,最后只得拱手。
“皇上考虑长远,是臣只顾眼前了。”
天色擦黑,盐场行辕点起了油灯。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灯焰被吹得歪向一旁,案上的账纸跟着轻轻掀动,严家的第一批查抄数目已经送到朱由检手边。
“主子,严家库房清点出九万两现银。”
方正化双手递上账单。
“铺面,田产,还有各处欠缴的盐课尚未算完,等全部收拢回来,数目还会增加。”
朱由检看着账面上的九万两,指腹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刚要开口,方正化又从袖中取出一本发黄的薄册。
“主子,弟兄们砸开严家老宅的墙,在夹层里找到这本盐船调度账,里面的内容,怕是要紧。”
朱由检接过薄册,翻开第一页。
屋里只剩灯芯烧动的细响。
账册上没有写明去处,只用几处暗记标注船行方向,三艘大福船装满私盐,从长芦出海后没有南下,也没有驶往福建。
朱由检抬起头。
“船去了哪里?”
“山东,登莱海面。”
方正化靠近案边,指着其中几行墨迹。
“船队在那里和一伙海盗接头,送出去的是私盐,粮食和军用火药,带回来的东西只有两样。”
朱由检的手指沿着账页移动,停在那两个暗记旁边。
“皮货,人参。”
他把薄册翻回前页,又看了看火药包上的黑鹰印记。
辽东的军用火药,登莱的海盗船,长芦盐商的福船,再加上皮货和人参,这条藏在水面下的路终于露出了形状。
建奴拿辽东特产换大明的盐粮,拿大明的火药去填他们的枪膛。
朱由检把账册合上,掌心在封皮上按出一道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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