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指向被拖走的严家兄弟。
“严家两个人的下场,你们刚才看得清楚。”
那名盐商立刻把额头贴进泥水。
“草民明白,草民回去便补账。”
“没涉案的,拿着干净账本,到皇商局重新登记。”
朱由检收回手指,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遍。
“往后照皇商局的规矩办事,愿意守规矩,皇商局给你们生意做,敢在背后动手脚,严家今日的门牌便是你们明日的门牌。”
“草民遵旨,草民一定补齐税银!”
盐商们接连叩首,泥水溅上额头,没人顾得上擦,只盼着这位皇帝尽快离开。
朱由检转过身,走向沈玉成。
沈玉成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肩膀,指缝里仍有血渗出来,身后的灶户们满身泥污,跪得参差不齐,几张年轻面孔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朱由检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拨开捂伤口的手掌,查看那道刀口。
“伤口多深?”
“回万岁爷,皮肉伤,没伤到骨头。”
沈玉成疼得额角冒汗,仍把腰背挺了起来。
“草民代盐场里的兄弟们谢过万岁爷,今日若没有官兵赶到,咱们的饭碗便让人砸了。”
朱由检松开他的手腕,抬眼望向那几口冒着白汽的盐锅。
“别把功劳全算在朕身上,盐场是你们守下来的。”
他朝身后的灶户抬了抬下巴。
“今日受伤的灶户,由皇商局请大夫治伤,药钱记在官账上,每人再发十两养伤银。没有受伤却守住盐场的人,也照功劳领取赏钱。”
灶户们先是没有出声,过了片刻,后排有人哭着喊了一句万岁,紧接着,盐场里响起成片的欢呼。
有人跪下磕头,有人抱住身旁的同伴,几个汉子把手掌拍得通红,连肩上的泥巴也顾不上拍落。
朱由检抬手,让这片声音慢慢停下。
“还有一件事。”
徐光启正在旁边捧着账本,听见这句话,连忙把笔搁到桌上。
“今日新盐出锅,成色不错,往后的盐价定在旧官盐的七成五。”
徐光启的胡须随着呼吸抖动起来,他赶紧跨出一步。
“皇上,七成五会让皇商局的进项少掉许多,前期修建盐场用去的银子,也不知要到哪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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