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发放,耗料和工时逐笔记下。”
他抬手指向卢守义。
“卢守义带人做旧铳,赵铁山带人做新铳,试射也由同一批士兵负责。”
徐光启拱手道:“老臣遵旨。”
赵铁山还跪在原地,抬头说道:“皇上,草民从未带过工匠,老师傅们未必听我的吩咐。”
朱由检从袖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随手扔在他面前。
令牌砸上石砖,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今日起,你任军器局副掌作,所有参与新铳的工匠都归你调配。”
赵铁山的手指碰到令牌边缘,立刻缩了回来。
朱由检瞥向方正化。
“谁不听令,报给方正化。”
方正化向前走了半步,拇指推开绣春刀的刀格,刀锋露出一掌长的寒光。
“奴婢会把违令者的姓名记清楚,也会把他的脑袋收拾清楚。”
赵铁山捧起令牌,掌心被冰凉的金属硌出红痕。
“草民领命!”
他俯身磕头,额头撞上石砖。
“草民一定把新铳造出来!”
三日之后,军器局换了模样。
院子东侧,卢守义领着老师傅熬铁浇模,炉火把几张老脸映得通红,西侧却满是铁锤落下的声响,赵铁山挑来的年轻工匠轮番打铁,火星落在湿地上,立刻缩成黑点。
徐光启把铺盖搬进工场,炭笔和账册从早到晚不离手,哪一筐煤入炉,哪一斤铁出炉,工匠用了多少时辰,他都记在册中。
第四日清晨,两边的样铳送到试射场。
徐光启站在木桌旁,翻开账册。
“先验旧法,卢掌作,请你的人装填。”
三杆旧铳架在木托上,火药分量相同,铅弹也按同样的尺寸铸成。
老兵举着火绳走近。
“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