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铁箍又耗料,你想毁了军器局的旧规矩吗?”
“旧规矩?”
朱由检没有理会卢守义,朝后排抬了抬手。
“你,过来,把自己的法子讲清楚。”
赵铁山咽下喉咙里的干涩,拍掉膝头泥土,弯腰走到朱由检面前,俯身行礼。
“草民赵铁山,叩见皇上。”
“站起来说。”
赵铁山起身时,衣摆还在滴水。
提到铸铳,他原本躲闪的视线逐渐定住,手指也不再互相揉搓。
“铸铁性脆,铁水入模后,里面容易留下气孔。平时瞧不出来,火药在药室里一冲,裂纹便会沿着气孔往外走,铳管承受不住,铁片便会飞出来。”
他蹲下身,捡起一截断铳,在掌中掂了掂。
“熟铁经过反复锻打,韧性足。咱们把熟铁板卷成铳管,再把接口焊牢,药量过大时,铳管多半会鼓起或沿焊缝泄气,碎片伤人的机会便少了。”
徐光启听到这里,撩起袍角,走到赵铁山面前。
“药室承受的压力最大,单靠卷焊仍然不够,你准备怎样加固?”
赵铁山捡起一根枯树枝,在泥地上画出铳管的截面。
“铳管还热着时,套上精铁打成的圆箍,等铁箍冷下来,它便往里收,把药室箍紧。”
赵铁山用树枝点了点铳尾。
“火门也要改到侧面,开一条斜孔,外面装挡火片,点火时飞出的火星会被挡住,药渣不容易冲到士兵脸上,火门也少受堵塞。”
徐光启盯着泥地上的图,手指捻过胡须,连声询问。
“铁箍厚度如何确定?”
“先按铳管外径取三成,打出十支样铳试验,再根据裂纹和变形调整。”
“卷焊火候呢?”
“铁板烧到通红,不能发白,发白便烧坏了,焊口要分几次锤合,冷下来再查缝。”
徐光启转头看向朱由检。
“皇上,此法可试。”
卢守义撑着泥地喊道:“皇上三思!熟铁锻打耗时,卷焊又费人工,十日未必能成一杆,军器局的定额也会因此耽误!”
“前线士兵拿着铳,第一发便把自己送进棺材,定额完成得再快又有什么用?”
朱由检甩了甩袖口的泥点。
“徐爱卿,旧法与新法各做十杆,铁料和火药照同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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