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凉气,声音拔高:“这是边军的制式货!甲字营的东西,用料向来考究,寻常土匪根本弄不到这么成批的利器!”
孙传庭捏着箭在手里掂量两下。
秦王府那帮肥头大耳的王族,平时在封地里横行霸道,正经事一件不干,眼下要被抄家问罪了,勾结边军旧部的手脚倒是比谁都快。
“就地掩埋,做好标记。”
孙传庭站起身,把箭塞进怀里,拍着沾了冻土的下摆,“等事了再迁回安葬。抚恤银子直接从抄没的秦王府库房里出,翻倍发。”
“是!”
孙传庭走到枯树旁,解开拴马的缰绳。
他从马背的褡裢里摸出笔墨,垫着马鞍,铺开半张黄纸。
冻僵的手指夹着毛笔,笔锋干脆。
只写了一句话,便将纸折起塞进竹筒,滴上火漆。
“飞报京城。”
他把竹筒扔给身后的亲卫,“直接递到陛下案头。路上要是耽搁半个时辰,提头来见。”
亲卫接住竹筒,翻身上马,扬鞭狂奔。
孙传庭看着跑远的马蹄扬起尘土,大步跨上马背,勒紧缰绳。
“走,去澄城县。”
澄城县的粥厂,此刻已是一锅快要沸腾的浑水。
原本名册上只登记了三千来个流民,短短十天功夫,附近逃荒来的灾民像滚雪球一样,直接翻倍涨到一万二。
乌压压的人头攒动在粥厂外的大空地上,像是一片不见底的烂泥塘。
空气里全是几个月不洗澡的馊味,混着汗臭和难以言喻的酸腐气。
粥厂中央架着十几个大铁锅,柴火烧得劈啪作响,水开得咕嘟冒泡。
可锅里的米粒,稀得能照出人脸。
放粮的速度跟不上,排队的人群里渐渐有了动静。
起初只是低声抱怨,没过多久,就变成刺耳的叫骂。
“朝廷拨下来的粮,早就被京城里那些当官的瓜分得干干净净了!”
一个裹着破烂棉袄的汉子跳上粥棚旁边的废磨盘,扯着嗓子挥着手臂大喊。
“咱们在这儿干等着饿死,皇帝老儿在金銮殿里吃香的喝辣的,哪管咱们老百姓的死活!”
“对!当官的这是拿清水糊弄咱们呢!”
底下立刻有几个尖锐的嗓音跟着附和,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