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都在往火堆上浇油。
饿红了眼的流民哪有什么判断力。
连日来的饥饿、恐慌和疲惫,在这一刻被点燃。
不知是谁先在地上摸起块石头,狠狠砸向粥厂外围维持秩序的差役。
“都不给活路了,大家伙儿抢啊!”
骚动开始往外扩,差役们急得连连后退,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阵沉闷的马蹄声顺着官道轰隆隆地滚了过来。
黄土飞扬间,一队骑兵像把尖刀似的,硬生生切开外围拥挤的人潮。
孙传庭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马鞭。
他没下马,马蹄在距离那个废磨盘不到两步的地方刹住。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站在磨盘上的那个汉子,马鞭一指。
“拿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个亲卫如狼似虎地从马背上扑下去。
一脚踹在磨盘边缘,那汉子还没来得及躲,就被直接踹翻在泥水里。
亲卫反绞住他的双手,膝盖压在他的后背上。
刚才在底下跟着起哄的几个人见势不妙想钻进人群溜走。
“跑什么?”
亲卫大步赶上,一刀背磕在他们的腿弯处。
几声惨叫混杂着骨头折断的脆响,全被按在了地上。
周围的流民吓得呼啦一下散开一个大圈,场面死寂。
孙传庭这才踩着马镫,慢条斯理地下了地。
他走到那个被按在泥水里的汉子面前,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块。
汉子还在拼命挣扎,嘴里扯着嗓子干嚎:“当官的杀人啦!朝廷逼死咱们老百姓啦!”
孙传庭压根没理他。
直接弯腰,一把攥住那汉子的一只手,用力往上提,举到了半空。
那是一双看着略显粗糙的手。
但在场的很多流民离得近,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那双手的掌心和虎口处,干干净净,皮肉结实。
既没有常年握锄把磨出来的粗厚老茧,也没有在泥地里刨食留下的深色裂纹。
孙传庭冷笑一声,转头看着四周那一张张麻木惊恐的脸。
“装流民连手上的茧子都不懂伪装。你是觉得本官瞎,还是当这里的乡亲们全是傻子?”
人群里有了短暂的骚动,不少流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像枯树皮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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