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填漆小托盘,盘子里搁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雪梨汤。
老嬷嬷走到软榻跟前,把汤碗稳稳当当地放在旁边的高几上,没急着退下,而是往前凑了半步,把嗓门压到了极低。
“娘娘,前头刚才传来的消息。”
周皇后没抬头,手里的针在喜鹊的翅膀上挑了一针:“说吧。”
“万岁爷今天下了早朝,没回乾清宫,又往慈庆宫那边去了。在偏院那个暖房里,足足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里头没留人伺候,就只有先皇后娘娘在。”
老嬷嬷说话的语调很含蓄,尽量不带什么情绪,但这话里的分量却重得能砸死人。
“宫里都在传,说万岁爷对先皇后娘娘捣鼓的那个暖房,兴致颇高。”
周皇后的手顿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停顿,那根锋利的绣花针直直地扎进了食指的指尖。
一点殷红的血珠立刻从白净的皮肉里渗了出来,越聚越大,顺着指纹往下滚。
老嬷嬷吓得变了脸色,赶紧从袖口里掏出干净的帕子就要上去捂:“哎哟我的娘娘,您可当心着点儿!这十指连心的,得多疼啊!”
周皇后抬起没拿针的那只手,挡开了老嬷嬷递过来的帕子。
她没有出声,脸色连变都没变一下,只是自然地把那根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铁锈般的血腥气在舌尖散开。
她把手拿出来,拿老嬷嬷的帕子随便擦了擦指尖上的血迹,随后端起高几上的那碗雪梨汤。
白瓷汤匙在碗里慢慢搅动两圈,周皇后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陛下关心农事,这是好事。大明朝现在满目疮痍,到处都在要赈济,最缺的就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只要能种出粮食,在哪儿种不是种。”
老嬷嬷见主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识趣地闭上了嘴,低着头退到了旁边。
但这大半天的时间,景仁宫里的气氛都压抑得很。
.......
到了三日后的晚上,天刚擦黑,寒风在红墙夹道里刮得呜呜作响。
周皇后穿戴整齐,披了一件厚实的狐皮大氅,让人提着两盏防风的宫灯,找了个由头,亲自去了一趟慈庆宫。
名义上是“看望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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