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密报举过头顶。
“陛下,扬州暗桩急报。鹰翼商记借着运送官盐的名头,在走私大批精炼硫磺!”
听到“硫磺”两个字,朱由检原本迷糊的脑子清醒了,那点起床气被一股冷硬的杀机直接压了下去。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扫完。
“好,好得很。”
朱由检把密报猛地摔在案几上,茶盏被震得跳了一跳,“挂羊头卖狗肉。大明朝的走私业务,都已经发展到资敌的地步了是吧?”
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火药,硫磺,海路,辽东,鹰翼商记……
这些词在脑海中飞速碰撞。
这绝不是普通的贪腐,这是直接砸他的饭碗、要他的命。
“传旨。”
朱由检突然停住脚,转身盯着马国瑊,“第一,立刻给袁可立发密令。让他调遣水师,封锁仪征到瓜洲段的所有运河水道。”
马国瑊立刻应声。
“记清楚了。”
朱由检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透着不容讨价还价的蛮横,“不管是打着谁的旗号,哪怕是内阁辅臣的亲大爷,所有货船,一律给朕扒光了查!谁敢拦,直接砍了沉江!”
“臣遵旨!那仪征那处染坊……”
“第二。”
朱由检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告诉老李,这批硫磺不许动。”
“陛下?”
马国瑊猛地抬起头,跟不上皇帝的思路,“这么多精炼硫磺,万一走漏出海,后果不堪设想……”
“抓几个搬箱子的苦力能问出什么屁来?”
朱由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锦衣卫头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端掉一个染坊,那批真正在背后数钱的人立刻就会断尾求生,查不出根,抓一百个虾兵蟹将有什么用?”
朱由检把桌上的茶盏端起来,茶水已经凉透了,他也不介意,仰头灌了一口。
“朕要放长线吊大鱼。”
他把茶盏重重顿在桌上,“顺着这批硫磺的味道一路给朕往上摸。他们要把货交到谁手里?走哪条道出海?账本记在哪里?钱进了哪家票号?”
马国瑊咽了一口唾沫,低头听命。
“去办。朕要亲眼看看,这鹰翼商记的脑袋,究竟长在朝堂上哪位大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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