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绕开地方官府那层层盘剥的手,甩开大商帮的垄断。朕不给这些中间商赚差价的机会,朝廷自己做庄!”
李邦华一听,眉头拧成个死结。
这招无异于在地方势力的嘴里抢肉。
他急急开口:“陛下,此计太狠了。可地方官府和那些手眼通天的大商帮,若是暗中阻拦呢?水路旱路,那些人可都是地头蛇。真干起来,国储局的船怕是下不了运河,车也别想出州府的大门啊!”
“阻拦?”
朱由检笑得透出一股混不吝的狠意。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孙承宗,“朕已经让袁可立派了一支水师分队南下,封锁运河关键水道。地方驻军要是敢收黑钱当商帮的打手,孙阁老,你说怎么办?”
孙承宗眼底顿时精光大盛,老将军身板一挺,洪钟般的嗓音震得纸窗直响:“陛下放心!天雄军和前锋营现在闲得骨头里发痒。谁敢拦国储局的运粮车,老臣这就让曹文诏带着骑兵,去给他们疏通疏通道路。用刀子去疏通!”
朱由检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银圆流通范围扩大。先拿北直隶和山东做试点。”
“从下个月起,这两个地方的所有农税、商税,先从州县衙门和大宗交易开始,统统必须以朝廷新铸的银圆缴纳。谁要是再敢收碎银、拿铜板或者实物抵充,直接拿办!户部现在正在加紧铸造,毕爱卿,这事你盯紧了。”
毕自严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惊呼出声:“皇上!这可是活生生去挖地方官府和劣绅的命根子啊!”
天下谁不知道里头的猫腻。
收碎银,地方官总借口重新熔铸银锭有损耗。
百姓交一两银子,他们能编出名目收二两的火耗,多出来的全是油水。
改用银圆纳税,成色固定,重量统一。
一枚就是一枚,地方官就算拿镊子夹,也刮不出一星半点的油水。
“朕就是要断他们的财路!”
朱由检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砚台一跳,“大明的税银,必须一个铜板都不差地填进太仓!”
他没有停顿,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朕要设一个全新的衙门。就叫‘审计衙门’。”
“这地方,独立于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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