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的名字从魏忠贤口中吐出来。
每念到一个名字,队伍里便有人浑身发抖。
二十七个人,二十七笔烂账,时间、地点、经手人,全写得清清楚楚。
刚才还叫嚣宦官干政的朝臣,此刻安静得像一群鹌鹑。
谁也不知道魏忠贤那本折子里,还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魏忠贤念完,将折子合上,双手举过头顶。
“万岁爷,奴婢念完了,请主子爷定夺。”
方正化走下台阶,接过折子递给朱由检。
朱由检把折子扔在御案上,看着瘫软的郭允厚,还有那群面如土色的官员。
“复核。”
朱由检淡淡说道: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各出一名无涉案官员,三司会审。查实一条,便追一条的赃。”
王绍徽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刚才还嚷着魏忠贤构陷,此刻却不敢出声。
“怎么不说话了?”
朱由检盯着王绍徽。
“刚才不是还说朕纵容阉党吗?”
王绍徽满头大汗,赶紧跪下。
“臣只是担忧阉祸复起。”
“担忧可以,替贪官挡刀不行。”
朱由检敲了敲名单,起身走到台阶边缘。
“你们总觉得朕不用你们,天下就会大乱。可你们自己看看,这帮人到底拿了江南多少好处?”
他扫过群臣。
“朕用魏忠贤,是拿他当认账的狗,不是让他坐堂断案。旧人认账,锦衣卫取证,三法司定罪。”
“谁还想拿祖制替赃银遮脸,朕便先撕了他的脸。”
朱由检转头看向魏忠贤。
“名单念完了?”
“念完了便滚去江南。”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