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白发凌乱，脸上满是血污，身上的锦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鞭痕。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清歌看到他的瞬间，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这个名义上的家主，她曾经有过怨恨，有过不甘，有过种种复杂的情绪。
但此刻，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那些情绪忽然就淡了。
李宗明走到两人面前。
他挣脱搀扶者的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然后，李宗明双膝跪地。
“咚。”
膝盖撞击碎石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李宗明抬起头。
“清歌。”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你奶奶。”
“对不起你们一家。”
“这些年，李家亏欠你的，太多了。”
李清歌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李宗明继续道：
“今天，要不是江城大人出手，我们这些人，早就死了。”
“李家，也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我李宗明，以李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
“从今往后，李家永远效忠江城大人和李清歌小姐！”
“永不相负！”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李家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李婉晴也跪下了，眼中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
“李家子弟，谨遵家主之命！”
齐刷刷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
李清歌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李宗明。
沉默了两秒。
李清歌轻声道：
“起来吧。”
“奶奶的事……以后再说。”
“但现在，你们是江城救的，不是因为我。”
她顿了顿：
“所以，不用谢我。”
李宗明愣了一下。
然后，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谢小姐。”
“谢江城大人。”
之后，送走了李家人，送走了苏瑶瑶和王元宝。
废墟上，只剩下两道身影。
江城。
李清歌。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清歌抱着哮天犬，仰头看着江城。
“接下来去哪儿？”
江城低头看她：
“七十级了。”
“你的灵力光环也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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