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连炸毛都没来得及。
宴回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锁屏里苏静好穿着奶白高领毛衣、披着浅绒开衫站在老宅廊下的身影一闪而过。
宴回垂眼看完，再抬头时，灰蓝色眼睛里的那点温度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宴回淡声说：“陈助，送客。”
裴寒指着他：“宴回，你……”
陈助已经推门进来，态度专业得像在执行董事会决议：“裴少，请。”
裴寒冷笑：“我自己会走。”
宴回没看他，只按了一下内线：“保镖。”
裴寒：“……”
门外两个黑西装保镖很快进来，一左一右站到裴寒身侧。
裴寒额角青筋跳了跳：“你真让人架我？”
宴回翻开下一份文件，语气平静：“不是架，礼貌送你离开。”
裴寒被两个保镖“礼貌”带到门口时，正好和还站在那里的棠暖大眼瞪小眼。
棠暖抱着自己的黑色帆布包，眨了眨眼。
裴寒黑着脸：“看什么？”
棠暖很诚实：“看热闹。”
裴寒：“……”
陈助站在旁边，微笑提醒：“裴少，电梯在左侧。”
裴寒被气笑：“宴回，你最好一辈子别落我手里。”
宴回头都没抬：“前提是你能活到那天。”
陈助把办公室门关上。
门一合，裴寒那点火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直接转身就走。
棠暖没急着跟。
她先低头，偷偷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安安静静躺着一条到账提醒。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10000.00元。】
棠暖盯着那几个零，眼睛瞬间亮了。
很好。
世界虽然癫，但钱是真的。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抱紧帆布包，立刻迈着步子追了上去。
裴寒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一阵不算轻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脸都绿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棠暖站在他旁边，很自然地说：“不然呢？我人生地不熟，总不能留在这里给那个冷脸帅哥当摆件吧。”
裴寒按电梯的动作一顿：“冷脸帅哥？”
棠暖立刻改口：“冷脸男人。”
裴寒冷哼一声，电梯门一开，他先走进去。
棠暖也跟着进了电梯。
裴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电梯角落里的载重标识，表情微妙地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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