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这话，等于是把一把刀架在了顾家脖子上——
江云清和顾沉，只能留一个。
顾母当场就慌了。
顾沉是她一手带大的，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早就养出了割舍不掉的情分。
可江云清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骨肉，如今更是手握顾氏、背靠江氏，选谁都像在剜心。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选不出来。
顾沉更是吓得魂都快没了，死死拽着顾母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
“妈，我不能离开你们啊！我从小就在顾家长大，出去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哥哥不一样，哥哥有江总，有那么大的靠山，去哪都能过得很好。可我要是走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哭得可怜，句句都在把退路往江云清身上推。
顾母心乱如麻，下意识看向顾父，把这个难题抛给了他。
顾父也头疼欲裂。
一个是养了十几年、有感情的顾沉；
一个是血脉相连、手握顾氏大权、还有江氏撑腰的亲生儿子。
一个有情，一个有利，两边都丢不得，却又必须二选一。
顾沉心里清楚，这种大事最终还是顾父说了算，立刻又扑到顾父身边哭诉，声泪俱下：
“爸，我从小就在顾家长大，早就跟这个家分不开了啊……
可……哥哥跟顾家没什么感情，就算留下他，他心里也只有江月那个养母，根本不会念着你们的好！”
这话一下戳中了顾父的心思。
是啊，江云清再有权势，心里早就恨透了他们，就算勉强留下，也只会是个仇人。可一想到江云清背后的势力，他又实在舍不得。
内心挣扎片刻，顾父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指着顾沉道：
“沉儿跟我们朝夕相处十几年，感情深厚，他不能走。”
说完又看向江云清，试图挽回事态：“当然，我们永远是你的亲生父母，顾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你随时都能回来。”
江月在心底冷笑。
这老东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选了养熟的顾沉，还想靠血缘绑着江云清，留条后路。
可惜江云清早已对顾家毫无留恋。
他直接挥手，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你们选了顾沉，那从今往后，我江云清与顾家一刀两断。你们不必来找我，我也不会再踏足这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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