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帐中珠声细碎,时断时续。
姜裹儿被他哄得没了脾气,只能攥紧掌心那截珠链,含糊道:“你少说些话。”
裴俨低低应了一声,呼吸落在她颈侧。
“好。”
可没过多久,他又在她耳边问:“舜舜,疼不疼?”
姜裹儿羞恼不已,手中珠链往上用力一扯。
细细碎碎的碰撞声,像是轻微的虫鸣。
“乖,再扯紧些……”他低喘着,额头的汗珠砸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她一哆嗦。
他怎么这样!
不是说好了让她掌控节奏的嘛,怎的反倒处处引诱?
珠串滑拉的声音逐渐变得密集且剧烈,如同骤雨打在芭蕉叶上,噼里啪啦响作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姜裹儿手上的力道彻底失控。
啪——
串着珍珠的冰蚕丝线,终是承受不住,崩断了开来。
几百颗米粒大小的南珠瞬间失去了束缚,碎玉崩雪,哗啦啦砸在床榻上。
又顺着被褥的边缘,如断了线的雨帘,滚落了一地。
裴俨俯身替她拂开额前湿发,声音沙哑,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这份谢礼……我好喜欢。”
……
隔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京都檀府的角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几口沉甸甸的樟木大箱子,被几个灰衣短打的汉子悄无声息地抬了进去。
领头的,是个样貌普通但出生于江南的枭卫假扮的小厮,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抹了把额头的汗,点头哈腰凑上前去。
“檀二爷,这是赵大人让小的一路快马加鞭送来的。”
他操着一口地道的吴侬软语,细细柔柔。
檀二爷捏着手里的黄花梨手杖,没有立刻接话,神色倨傲。
他上前两步,拿杖尖一挑,直接把当头那口箱子的盖子掀开了。
满满一箱子,全是泛黄的前朝孤本。
檀二爷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脸上的肉狠狠颤了颤。
“赵知府这是唱的哪出?”
“京都这地界儿,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酸腐破书。”
“他大老远让人抬几箱这玩意儿来,打发叫花子呢?”
小厮赶忙赔着笑脸,腰弯得更低。
“二爷息怒。”
“我家大人在江南得了些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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