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孤本,念着二爷是个爱书的雅人,便让小的日夜兼程送来。”
“至于别的,小的一个跑腿的,实在是……一概不知啊。”
小厮一边搭腔,一边故作笨拙地伸手去拿最上面的一摞书,想递给檀二爷过目。
手一滑,两本书“啪嗒”掉在地上。
这一掉,不着痕迹的露出了,底下用暗红绸缎严严实实包裹着的硬物。
檀二爷眼尖,只扫了一眼,心头突地一跳。
那绸缎上织着的暗纹,是如意云头纹加上并蒂莲。
这花样他太熟了!
赵知府正室夫人的娘家,在江南开着最大的丝绸庄,这纹样是独一份的招牌。
心里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檀二爷暗暗松了口气,心里骂了句“算你姓赵的识相”。
如今檀家正为苏州那十几条人命的烂摊子焦头烂额。
死者的家属四处告状,当地的乡绅、村民和县衙都得打点封口,偏偏他刚娶了两房妾室,购置了两处房产,手头银钱周转不开。
这十万两,来得正是时候。
“赵大人有心了。”
檀二爷挥挥手,示意心腹把人带下去看赏。
人一走,他迫不及待地让人拆了绸缎,白花花的银锭子晃得人眼晕。
事态紧急,他也顾不上往宫里递消息请示太后,当即拍板。
“去,把老三叫来。”
不过半个时辰,两拨人马便从檀府悄悄出了门。
一拨带着银锭,快马加鞭直奔苏州,要拿钱封口,摆平那些闹事的苦主以及知情人。
另一拨人,则是把银锭塞进古董花瓶里,拐进了萧大人的府邸。
萧大人虽然已经致仕,但身为前任首辅,门生旧故遍布朝野,都察院、大理寺、刑部,哪怕是锦衣卫中都有他的人。
只要萧家肯收下这份礼,日后就算这案子真被人捅上来,也能轻而易举地压下去。
檀二爷盘算得很美。
却不知,这两拨人刚踏出檀府半步,身后的巷子阴影里,便跟上了几道鬼魅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