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
“回陛下,”辟邪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过的郑重,“前面就是狼居胥山。当年冠军侯霍去病就是在那里,积土为坛,祭天封礼。”
曹叡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山脊上,望着远处那片被日光和薄雪覆盖的山峦轮廓,沉默了很久。
风从北面吹来,掠过冰封的河面,卷起细碎的雪粒扑在他脸上,凉丝丝的。他没有抬手去擦,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道山脊线,目光里翻涌着一种被岁月和征尘反复磨过之后才有的、近乎透明的笃定。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风里,“就让这里,成为匈奴人的葬身之地。”
大军沿着那条冰封的河流继续向西北推进。
张辽在五日前便已率三千轻骑从并州出发,沿阴山南麓向西迂回,截断了北匈奴残部可能向西逃窜的通道。
他在一处叫“狼牙口”的隘口扎下营盘,每日派斥候四处探查,将周围二百里内的每一条牧道和每一处水源都摸得清清楚楚。
当传令兵带着曹叡的军令抵达狼牙口时,张辽正站在隘口北侧的瞭望台上,望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草原出神。
他接过军令展开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进怀中,对身旁的副将说了一句:“传令下去,全军进入备战。北匈奴的残部正在朝这个方向逃窜,预计三日内抵达。”
副将应声而去。张辽独自站在瞭望台上,望着远处那片被暮色染成暗紫色的草原尽头,花白的鬓角被北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攥着腰间的刀柄,指腹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数着什么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