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北匈奴单于果然带着最后的残部出现在狼牙口北面的草原上。
他比几天前憔悴了许多,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狼头弯刀还攥在手里,可刀柄上缠着的皮绳已经被血和汗浸得发黑。
他身后只剩不到几百骑,个个面黄肌瘦,甲胄破败。
他在狼牙口北面五里处勒住了马,望见隘口两侧那两面在风中翻卷的“魏”字大旗时,整个人在马背上僵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望着身后那条已经走了上千里的逃亡路,又望着前方那道被魏军封死的隘口,忽然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才有的、近乎平静的决绝,“全军列阵。今日便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三百残骑在草原上缓缓列成一道松散的横阵。马匹在寒风中喷着白气,骑士们攥着刀柄的手指冻得发紫,可没有人往后退。
北匈奴单于骑在阵前,弯刀横在鞍上,目光穿过那道隘口,望向更远处那片被薄雪覆盖的山峦轮廓。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的祖父曾对他说过一句话:“匈奴人的根在狼居胥山。只要那座山还在,匈奴人的魂就不会散。”
他攥紧了刀柄,双腿一夹马腹。
“杀!”
那一声嘶吼苍凉而决绝,像是困兽最后一声咆哮,在空旷的草原上被寒风撕碎。
张辽站在隘口中央,手按在刀柄上,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向后飘拂。
他望着那片正在涌来的三百残骑,松散的横阵,明知是死路一条,却依旧策马冲锋。
他眯起眼睛,忽然想起当年逍遥津畔,自己也是这般带着八百壮士,冲向孙权十万大军。
“真像啊……可惜咯。”他低声喃喃,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
“将军?”身旁的副将不解。
张辽没有解释,少数冲多数,确实有先例,但是问题来了,如果那个例子就在你对面呢?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刀,刀身在薄雪映照下泛起冷冽的光。那刀已跟了他三十年,刀柄上的缠布换过无数次,刀刃却从未卷过。
“传令,”他的声音沉稳如磐石,“弓弩手上前,三排轮射。骑军左右列阵,听我号令。”
隘口两侧,魏军旗帜猎猎翻卷。两千精骑早已蓄势待发,弓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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