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盾牌后排出三列,箭矢已搭上弦。
北匈奴的冲锋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步。
“放!”
第一排箭矢破空而出,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入奔涌的骑阵中。马匹嘶鸣,骑士坠地,血花在灰黄的草地上绽开。
第二排紧跟着射出,第三排接踵而至。三轮箭雨之后,冲锋的骑阵已稀疏了三分之一,却没有人勒马,没有人回头。
最后不到一百骑冲入了百步之内。张辽将长刀高高举起,猛然向前一挥。
“左右骑军包抄!”
两翼的铁甲洪流同时发动。两千魏骑像一把张开的铁钳,从左右两侧合拢,将匈奴残骑死死夹在中间。
铁蹄踏碎薄冰,雪泥飞溅,长槊与弯刀交错的脆响在寒空中炸开。
张辽没有动。他仍站在隘口中央,目光穿过混战的骑阵,落在那面狼头弯刀之上。
北匈奴单于已冲到了不足五十步处。他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亲卫,个个浑身浴血。
单于的狼头弯刀左右翻飞,劈开挡路的魏军骑兵,眼睛死死盯着隘口,盯着张辽。
他认出了那个白须老将。
二十几年前,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名字。那时张辽靠着白狼山之战成名,而他还是草原上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孩。
此刻,那个男人就站在他面前。
“张辽!”他嘶声怒吼,弯刀指向隘口,“你老了!”
张辽听见了。
他缓缓御马向前,走出隘口的阴影,走入战场。
脚下的雪泥被鲜血染成暗红,他的铠甲上溅满了泥点,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散乱。
“老夫是老了,”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厮杀,“可老夫这柄刀,还提得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单于猛夹马腹,战马暴起,弯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直劈张辽面门。
那一刀裹挟着马匹的冲力,带着几十年的怨毒,带着快要灭族的绝望,带风而至。
张辽没有躲。
他身子微微一沉,长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精准地磕在弯刀刀背上。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单于只觉一股巨力从刀柄传来,虎口崩裂,弯刀几乎脱手。
战马从他身旁掠过。单于猛地勒缰,调转马头,可张辽已到了他面前。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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