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不再给他任何机会。长刀翻转,刀尖直刺马颈。战马惨嘶一声,前蹄跪倒。
单于被甩落马下,在血泥中翻滚两圈,挣扎着要站起来。
一柄冰冷的长刀,已压在了他的颈侧。
单于抬起头。张辽站在他面前,背对着隘口,风雪在他身后纷飞。
老将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深深的皱纹和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你记住了,”张辽低声说,“匈奴人的根在狼居胥山。可还有一句话”
“什么?”单于嘶哑地问。
“这里,也是我们的疆土!”
刀锋横转。
风雪骤紧,天地间一片苍茫。狼牙口外,最后一面狼头大旗缓缓倒下。
残存的匈奴骑士见大势已去,纷纷抛下刀弓。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长啸,也有人拔出短刀,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张辽收刀入鞘,转身望向北方的天空。群山连绵,狼居胥山隐没在灰白的云层之后,看不到轮廓。
他站了许久,直到副将小心翼翼地上前:“将军,残部已降,如何处置?”
“一个不留!”
太和十二年二月初,曹叡大军抵达狼居胥山。
那是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山顶覆着一层薄雪,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
山脚下的草原被前几日的风雪覆盖了大半,只有零星几处枯草从雪层中探出来,在寒风中瑟瑟地摇着。
曹叡在狼居胥山西麓的一处缓坡上勒住了踏雪乌骓。他翻身下马,靴底踩进松软的雪地里,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站在那里,仰头望着那道被薄雪覆盖的山脊线,沉思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