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铁砧压上了胸腔。
关兴往前迈了半步:“丞相,如今之计,当如何?”
诸葛亮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舆图上那团洇开的朱砂墨迹。
那墨痕已经被他的手指蹭得模糊了些,边缘晕散开,像一小片被雨水打湿的旧伤疤。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地图西侧那道狭长的山谷线上。
“退兵。”
这两个字落在帐中时,像两块石头同时砸进深水。魏延的眉头猛地拧紧,张了张嘴,却被诸葛亮抬手止住了。
“关兴张苞!”
“在!”
“你二人各领三千兵马,沿武功山小路而行,如遇魏兵,只可鼓噪呐喊,权作疑兵以吓退敌人,不可恋战!待魏兵退去,速回阳平关!”
“是!”
“杨长史!”
“丞相!”
“你速派人通知天水,南安和安定三郡军民迅速撤回汉中!”
“是!”
“张翼!你随我率五千人前往西城,搬运粮草。”
诸葛亮有条不紊的安排完众人的事宜,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众将下去行动。
“丞相保重!”
待营帐内只剩下诸葛亮一人时,诸葛亮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悔恨的泪水浸满了眼眶。
他哽咽着低声呢喃:“恨不听先帝遗言,这才酿成今日北伐之大祸,如今,大事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