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午后,街亭山顶的“马”字大旗终于倒了。
祁山这边,自从马谡走后,诸葛亮便一直心绪不宁,见迟迟没有马谡的驻守布防图送来,诸葛亮便感觉大事不妙。
他正欲召集众将议事,就见一个浑身是血的探子闯了进来:“丞相!街亭,没了!”
诸葛亮愣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劈。他的手撑着案面站起来时,借着那股力道稳住了自己的重心。
帐帘外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素色的衣袍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把他花白的鬓发照得微微发亮。
“传令,”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到帐中每一个人耳中,“召众将议事。”
众将到齐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
魏延第一个掀帘而入,铁甲上还沾着清晨操练时溅的泥点,虎目圆睁,一进帐便撞见诸葛亮案上那幅被朱笔圈出的街亭舆图。
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大步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
关兴、张苞并肩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凝重。
诸葛亮站在案后,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抬起眼来。他的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掠过,不快不慢,像是在清点什么。
然后他开口,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声音沉得像一块被水泡透的石头:“马谡败了。街亭丢了。魏军前锋距我军已不足百里。”
帐中又安静了一瞬。魏延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压着一股烧了太久的火气:“丞相!末将早就说过,马谡那小子靠不住!他读过几卷兵书就当自己是帅才了?现在好了,街亭一丢,咱们粮道全断……”
“魏将军!”诸葛亮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准确地刺在魏延那股火气的尖上,“马谡已败,你此刻说这些,是为了补救,还是为了发泄?”
魏延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最终闭上嘴。
诸葛亮收回目光,转向舆图。他的手指点在街亭的位置上,轻轻叩了一下:“街亭一失,我军粮道已断。魏军前锋沿渭水东进,张郃的骑兵已越过街亭北口,直指我侧翼。若再迟疑,便是全军覆没。”
帐中又是一阵沉寂。街亭一失,大军回旋余地已尽。
这个道理在座每个人都清楚,可当它被诸葛亮用那样平静的声音说出来时,分量还是沉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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