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请你暂且息怒,先听我讲一个故事。那是在我尚未穿越到这副躯壳之前,便已发生的事。
彼时公孙瓒亲率大军征讨青州,却被前青州之主焦和杀得大败而回。
他心灰意冷,再无争雄之心,便在易县修筑了一座千重营楼,囤粮三百万斛,打算就此安度余生。
岂料焦和以地道火攻破了他的营楼。公孙瓒被逼至绝境,正欲引火自焚归天,天意却在此时给了他一个选择。
只要他亲手杀死自己怀有身孕的妻子,便赐予他一只饿死诡,助他逆转战局,反败为胜。
公孙瓒犹豫了。他那位怀有身孕的妻子,是他自幼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名叫陆蘅。他怎能忍心亲手杀死她?
得加钱!
权衡再三,他终究还是屈服了。他本想将这一切原委悉数告知陆蘅,让她做个明白的鬼,知道他并非出于本心。可天意竟然不许!
天意要他缄默,要陆蘅不明不白地死去。
公孙瓒怒不可遏,却只是怒了一下,无奈照做。陆蘅就这样被他亲手刺穿了胸膛,含冤死去。
她死后魂魄飘于天际,看见了公孙瓒体内那只饿死诡,看见那只诡异操控着公孙瓒的身体,冲入敌阵大开杀戒,将战局硬生生反败为胜。
陆蘅心如刀绞。在她眼中,是公孙瓒突然杀了她,又化作不人不鬼的模样在战场上疯狂屠戮。
从那一刻起,她便明白了。她的夫君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公孙瓒了,他已经不是人了。
陆蘅怀着一颗碎裂的心离去,想投胎转世,将这一切遗忘。却被阴差告知,她在人间尚有尸体未曾入殓,不能轮回。
她只觉得荒谬至极,公孙瓒竟狠心到连替她收尸都不肯。
她飘回阳间,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尸身,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公孙瓒正身披喜服,在与她的尸体拜堂成亲。
原来夫君还是爱我的!
她心底刚涌起一丝感动,却见婚礼完毕之后,公孙瓒便将她的尸身炼成了尸油,交给画师,画成了一幅诡画。
陆蘅彻底死心了。她想,这次总该能投胎转世了吧?
可公孙瓒将画挂在宅中,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便将她的魂魄吸入了画里。
陆蘅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中孤独地行走,那里面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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