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券,到米铺跟前一打听,只够买一斤米。
那摞钱比车还重。
这叫什么事?
左向东原本想着,从储物空间里拿点钱出来接济大姐。
他在苏联养伤那一年,攒了些美元和黄金,够花一阵子的。
现在看来,这个念头可以直接掐死了。
他攒的那点钱,跟聋老太这箱子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人老成精啊。
这老太太在北平城里住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洋务运动!维新变法!辛亥革命!军阀混战、鬼子进城、国民党接收,一轮一轮地搜刮民脂民膏,她愣是一分钱没让刮走。别人被忽悠着换金圆券的时候,她抱着金条看热闹。
左向东盯着那箱子看了几秒,气笑了。
“不是,大姐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这么苦哈哈?”
聋老太穿的是靛蓝棉袄,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发白。
吃的就更不用说了,傻柱背她过来的时候,左向东瞥了一眼灶台,上头搁着半碗咸菜疙瘩,硬得能砸核桃。
聋老太低笑一声,声音沉下去,像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嗐,咱什么没经历过?该死的慈禧,还有咱爷的政治对手,哪个不巴巴指着咱家死绝?”
她顿了一下,看着左向东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有一层薄薄的光:
“我要是没有这点手段,甚至没装聋作哑,藏钱的本事儿,你跟我,早就死在路上咯。”
左向东没接话。
他知道聋老太说的是什么。
左家祖上左宗棠,那是朝廷的柱石,也是政敌的眼钉。
栽赃的、弹劾的、造谣的,什么手段没用过?
后来清朝完了,民国乱了,左家的后人散了,有的改了姓,有的出了国,留在原籍的也一个个倒了霉。
到了左向东这一辈,就剩他跟聋老太两个人。
聋老太不是左家的血脉,是左家买来的丫头,赐了左姓。
但在她心里,左家就是她家,左向东就是她少爷。
一个老仆人,在乱世里守着一个箱子的家当,守着一个不知道死活的少爷,守了十几年。
左向东站起来,把那块翡翠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
“大姐,这些钱财你收好。我用不着。”
聋老太立刻板起脸:“这是你们家的。我现在有你,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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