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接着说,“我是这样想的,我将来肯定不会住在这个院里。我们军委机关有自己的大院,跟我走吧。”
聋老太一听这话,脸上的激动慢慢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苦涩。
不是不舍得的苦涩,是那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能去的苦涩。
“向东,”聋老太摇了摇头,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左向东能听见,“我就不去了。”
左向东看着她,没急着说话。
聋老太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畸形的脚,那两只从几岁起就被裹断骨头的小脚。
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院子。
“那些机关大院,住的是什么人?你知道,我也知道。”
她的声音有点涩,“我这一双小脚,进去让人看见了,人家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人家会说,聋老太是满清遗老遗少。遗老遗少是什么?是封建残余。跟新生的政权,天然就是对立的。”
她转过头,看着左向东,浑浊的老眼里头全是认真。
“我不能给你拖后腿啊。”
“再说了,我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你开枝散叶。”
到底是经历过生死的老人,太知道一个家族要想强大,那得开枝散叶。为什么佟家长盛不衰?就是因为直系的家族人员庞大,人多的情况下,人才自然也多。
左向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聋老太抬手挡了回去。
“还有,”她继续说,“这院里,我住了那么多年了。易中海、何大清、贾贵、许富贵、刘海中,这些人什么脾性,我一清二楚。阎阜贵抠门,刘海中官迷,易中海伪善,何大清社会气重,但他们都不是坏人。我在这儿,跟她们打打牌、聊聊天、拌拌嘴,比去那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大院里强。”
左向东没接话。
他知道聋老太说的有道理。
机关大院里的干部家属,不是她那个圈子的。她一个裹小脚的老太太,跟那些在延安就参加革命的女干部坐在一起,聊什么?聊怎么熬猪油?聊怎么给孙子做棉袄?人家聊的是政策、是工作、是孩子上学的事儿。她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
在这个院子里,她是聋老太,是左二爷的姐姐,是全院最受尊敬的老人。她说什么,大家都听着。她骂谁,谁都不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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