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她是这个院子里的定海神针,不是因为她多厉害,是因为她背后站着左向东。
聋老太伸出手,拍了拍左向东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
“你忙你的去,”她说,“不用惦记我。平安你要是忙不过来,就放我这儿。我给他做饭,送他上学。那些大院里的孩子,哪个有我们平安机灵?”
左平安从炕上抬起头,铅笔头还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姑姑,俺机灵着呢!俺不用送,俺自己去。”
聋老太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左向东看着大姐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看了几秒。
“行,”他说,“听您的。但有一条——您要是受了委屈,不管是谁给的,您跟我说。我左向东在北平城里,还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聋老太听出来了——这不是吹牛,是承诺。
“行了,别说这些了。”她擦了擦眼角,换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平安,来,姑姑看看你写的什么。”
左平安把本子递过来,聋老太接过去一看——
满纸都是圈圈,歪歪扭扭的,一个都不认识。
但这老太太看了半天,愣是说了一句:“嗯,写得好。比姑姑强。”
左平安信了,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左向东在旁边看着,差点没笑出声。
这老太太,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是练了大半辈子的。
夜深了。
左平安在炕上睡着了,抱着聋老太那床绣花被子,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嘴微张,呼噜打得跟小猫似的。
左向东给他把被子掖好,转过身,聋老太正坐在炕沿上看着他。
“向东。”
“嗯?”
“你那个方子的事,我听白占元那孩子说了。”
左向东没接话,等她说下去。
“白景琦那个脾气,能用你的方子,还同意合营,不是因为你官大。”聋老太说,“是因为你那方子比他的好。这年头,能让白七爷低头的东西,不多了。”
左向东笑了一下,没说话。
“还有那个许富贵,”
聋老太又说,“他那点心思,我门儿清。他想抱你的大腿,让他抱。只要他不给你惹事,该用的时候用一下,也不是坏事。而且,那个姓娄的,在得知百草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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