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轻女,是这丫头太闹腾了,跟他印象里“女儿该有的样子”完全不沾边。
“娄谭氏!”娄振华声音拔高了八度,“管好你的女儿!”
楼下传来慌里慌张的脚步声,娄谭氏跑上来,一把抓住娄晓娥的胳膊,狠狠在她屁股上拧了一下。
娄晓娥“哎哟”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哭出来,只是低着头,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娄谭氏赔着笑脸,把娄晓娥拖下楼去。
书房里安静了。
娄振华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他看着许富贵,脸上的表情复杂,有烦躁,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富贵,你先回去,”娄振华摆了摆手,“让我再想想。”
许富贵站起来,弯了弯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娄振华一眼:“老爷,左二爷那边,您要是想通了,跟我说一声。我帮您约。”
许富贵下了楼,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娄晓娥正坐在椅子上,眼圈红红的。旁边的娄谭氏还在絮絮叨叨地数落她,她像是没听见一样。
许富贵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丫头,跟她那几个哥哥姐姐不一样。那几个是正儿八经的少爷小姐做派,这丫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野劲儿,也不知道像谁。也许更多的是因为,这谭家早就没落,没办法给他们娄家带来实质性的利益。
出了娄公馆,许富贵上了车,没急着发动,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
他在想一件事,娄振华到底在犹豫什么?
面子?有。怕挨骂?也有。
但最根本的,是娄振华还没看明白,不知道社会险恶,更不知道政府的决心。
白景琦走那一步,不是因为他觉悟高,是因为他看明白了。合营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早答晚答都是答,早答还能得个高分,晚答连及格都未必保得住。
东单,黄兽医胡同,卫生接管部。
左向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文件,他一份一份地翻,签字,合上,摞到一边。
开会开了两个小时,把各处的工作捋了一遍。医院接管基本完成,学校复工复课,药厂的生产也在逐步恢复。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左向东心里清楚,底下那摊浑水,深着呢。
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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