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凉了,眉头皱了一下,对着旁边擦枪的顺溜质问,“我说顺溜,这茶凉了你不知道的吗?”
顺溜委屈巴巴的说,“上回在太阳的办公室,是您自己说的,茶凉了就凉了,不能浪费,祂老人家吃茶叶,你也跟着吃,怎么,祂没在,你就不能喝了。”
“哎,你这小同志,觉悟不高啊!!”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雷震推门进来,站得笔直,脚跟一碰,“啪”地敬了个礼。
“部长!”
左向东看了他一眼,差点没笑出来。
雷震,警卫连副连长。个子不高,精瘦,站在那儿像根竹竿。要不是左向东亲手给他做过手术,很难想象这个小个子居然也是一个军事素养超高侦察兵出身的团级干部。
那时候吴爽哭着喊着跑到手术室门口,说“老师您救救他,他是我爱人的老部下”,左向东本来以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结果一看,浑身是血,右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块肉,骨头都露出来了,感染特别严重。
军医说要截肢,左向东看了看,说了一句“截什么肢,缝上就行了”。
缝了四个小时,腿保住了。
后来这愣头青伤好了,听说左部长要去北平,死活要跟着。
找了自己的老首长,老首长又找了502,502批了条子,这小子就来了。
“雷震子,找我什么事?”
雷震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来:“部长,这是最近几天黑市和特务活动的监控报告。”
左向东接过来,抽出里面的纸,展开。
黑市粮价又涨了。
棒子面从一斤八百涨到了一千五,白面更是涨到了两千开外。
肉价也涨了,五花肉从一万出头涨到了一万八。
建国初期,基本上就是黑市在控制市面上的价格,从一开始咱们的新政权在经济上,在制度上,可以说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的,左向东作为社会部的人,同时也是接管委员会的副主任,又是卫生接管部的一把手,除了要掌握并恢复全城医疗体系,也要防备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发生。
新生的政权,总是要面对大量的阶级敌人的。
左向东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心疼钱,是他的津贴够不够花是一回事,老百姓吃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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