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跳跳到了左向东的怀里,两条小短腿一夹,手搂着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爹身上,跟只树袋熊似的。
左向东被他这猛冲猛撞的劲头带得往后仰了一下,站稳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壳,摸着那光溜溜的头顶,眉头一挑:“哎呀,怎么剃光头了呢?”
左平安为此还白了一眼,小嘴一撇,那股陕北腔拖得老长,满脸写着委屈:“都怪梁冬芳,老是摸俺的脑袋。摸得俺烦死了。俺就跟姑姑说,帮俺剃光头。好嘛,剃完了光头,更多人摸俺的脑袋了。阿大你摸摸,都摸出茧子来了。”
他抓着左向东的手按在自己头顶上,左向东摸了摸,哪有什么茧子,就是光滑溜丢的一个小光头,摸着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看着这小子满脸委屈的样子,左向东有被逗笑,抱着这娃儿往里走。
刚进院子,易中海头一个从东厢房走出来,脸上堆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不深不浅,不远不近,腰微微弯着,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哎,二爷回来了!”
左向东点头,“是啊,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那声叹气得体得很,既不过分夸张让人觉得他在诉苦,也不过于轻描淡写让人觉得他不当回事。
他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好些天没上班咯。娄氏轧钢厂的老板娄振华昨晚差点被那些反动派打死,您听说了吧?前段时间满北平城的商号,上游的供应商,全都跑到厂里闹事,原材料供应不上来,只能被迫停工。所以我们只好呆家里抱老婆咯。”
这事儿左向东倒是没听说。昨天娄振华只提了有人冲进公馆要他的命,没提厂里的事。
看来娄振华这一波压力是真大啊,被针对成这个样子,连厂子都停了工,那些老派资本家的手段比他想的还脏。
他面上不动声色,随口说了一句:“那应该明天就复工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二爷,这您也知道?”
左向东没再接易中海这话,免得待会儿说起来没完没了。
这人精得很,你给他一句准话,他能顺着杆子爬到你办公桌上去。
“好了,先回后院,晚上一起过来吃个饭吧。我没在这段时间,平安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
易中海连连摆手,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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