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了。”
这顿饭吃完,回去四合院的时候,何大清腿都在打摆子。
下了车,父子俩站在胡同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胡同里的路灯昏黄昏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傻柱吸了吸鼻涕,这回没咽,用袖子擦了一把,小声说了一句:“爸,咱们这是......要发达了?”
何大清没回答,有没有发达他不知道,只知道,何家这算是跨越阶层了。
他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傻柱愣了一下,也跟着跪了下来,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咚”的一声,结结实实。
父子俩并排跪着,谁都没说话。
何大清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不是没跪过。
在旧社会,他跪过东家,跪过老板,跪过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那些跪,是弯腰,是低头,是把脊梁骨弯下去。
可今天这一跪,不一样。
这是感恩。
左向东从车上下来,看见这父子俩跪在胡同口,眉头一皱,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他们拽了起来。
“干什么呢这是?大晚上的跪在胡同口,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们呢。”
何大清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沙子:“二爷,我何大清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您对我们家的恩情,我记着,一辈子记着。”
左向东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行了,别煽情了。好好干你的活,比什么都强。去吧,回去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呢。”
何大清用力点了点头,拉着傻柱往院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左向东,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进了院子。
左向东站在院门口,看着那父子俩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他抬头看了看天。
北平的夜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几颗星星,跟他当年在陕北看到的满天繁星完全两个样。
但城还是那座城,人还是那些人,日子在一天天变好。
虽然慢,但在变。
他把烟掐灭,整了整军大衣,大步走进院子。
后罩房的灯还亮着。
聋老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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