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平安趴在炕桌上,翻他的草药本子,两条腿摇啊摇的。
左向东推门进去,聋老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全是慈爱。
“回来了?吃了没?”
“吃了,在师兄那儿吃的。”
左向东脱了军大衣,挂在墙上,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口水。
左平安从本子上抬起头,用那口浓浓的陕北口音问了一句:“阿大,何大哥他们回去了吗?俺看他们走的时候腿都在抖哩。”
左向东伸手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弹了一下:“还不都是你吓的。你带他们去那种地方,能不抖吗?”
左平安捂着脑门,小嘴一撇,陕北口音拖得老长:“俺是为他们好哩。何大哥做菜那么好吃,不该在大杂院里埋没了。俺这是在帮他,不是在吓他。”
左向东看着聋老太堂屋里挂着的一件崭新的衣服,顿时间悲从中来。故意板起脸,
“左平安,爸爸要跟你好好的说道说道,我难道不是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