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旁边一丢:“这谁的?王东明?他以为在做脾脏切除?写得跟杀猪一样,退回去。”
翻到第五份的时候他又顿住了,拿起来看了看封皮上的名字,又翻了翻里面的内容,然后往桌上一撂:
“这又是谁的?周国梁?他连肾脏解剖结构都画不对,还跟我谈术式创新?谁让他交的?退回去,让他在基础解剖学上再练三年。”
最后剩下两份。
左向东把烟掐灭,靠在椅背上,翻开第一份。
吴介平的方案写得规规矩矩,条理清晰,每一步都有据可查,引用了三篇国外文献,两篇是《柳叶刀》上的,一篇是《美国外科学杂志》的。
术式设计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
左向东放下吴介平的方案,拿起第二份。
郑朝山的方案。
他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眉头就动了一下。
跟吴介平那种四平八稳的学院派风格不一样,郑朝山的方案里多了很多个人化的批注,比如“此处血管走向偶有变异,需术前B超确认”“输尿管吻合口张力可适当放宽,避免术后狭窄”之类的细节,全是实操中才会碰到的具体问题,不是靠看书能得来的。
郑朝山在方案末尾写了一段话,不长,但意思很明确:
“期待能有机会当面请教左部长关于肾脏移植术中血管吻合的技术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