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有愧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弯了弯腰,转身走了。
吃完饭后,左向东在屋里头陪着聋老太聊天。
“向东,你太容易心软了。要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有求必应的,那你的地位就掉价了。”
左向东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院子,沉默了几秒。
“大姐,你说得对。”
他放下搪瓷缸子,转过来看着聋老太,
“可有些技术,你握在手里用不上,那就是白费。不如教给别人。只有医疗水平整体上去了,才能解决更多人的问题。”
聋老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们这些人,我没法理解。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替旁人操心。什么好处都捞不着,图什么呢?”
左向东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
他想起白求恩了。
那个加拿大来的大夫,不远万里跑到中国,不要钱不要名,背着药箱在战场上钻来钻去,最后死在中国,临死前写的信里说得最多的不是自己的病,而是“我在这里非常快乐”。
他把烟掐灭,抬起头,看着聋老太:
“大姐,我认识一个医生。他一年轻轻松松就能挣到五万美金,五万美金大概是我们普通工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可那个人放弃了豪车、豪宅、最优渥的生活,跑到我们的红军队伍里来,背着药箱钻战壕。”
“上位说过,我们大家要学习他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的精神。从这点出发,就可以变为大有利于人民的人。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聋老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那么蠢……不对,那么纯粹的人吗?”
她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鞋底子,
“反正我无法理解你们。我的日子得过且过,图的就是有个人养老送终。我也没啥念想了。”
左向东哈哈一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姐,您就好好活着,看着平安长大,看着他娶媳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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