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穿着一身素净的列宁装,没有盖头,没有凤冠霞帔,干干净净的,站在晨光里。
陈旅长站在旁边,心里头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段圆场的话,打算万一平安这孩子不认生、不说话、或者干脆扭头就跑的时候,他好插科打诨地把场面圆过去。
可左平安没跑。
他站在门槛上,那只摸过母亲遗照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里捏着那张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徐松芝脸上,从眉毛看到下巴,从下巴又看到眉毛。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张照片,又抬起头,目光在两张脸之间来回了一下。
小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审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确认。
他也不懂为什么,但这个徐阿姨,跟照片里的人……有几分像。
他也不知道是哪儿像,或许是眉眼的弧度,或许是嘴角的线条,或许是那种安安静静站着、不张扬但让人安心的感觉。
左平安把照片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看着徐松芝,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妈!”
“妈!”这属于是孩子内心中唯一的倔强了,在眼里,妈妈是妈妈,妈是妈。
徐松芝站在车门口,本来在路上已经反反复复地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
平安不理她怎么办?
平安怕生怎么办?
平安哭着要找亲妈怎么办?
她想了几十种可能,每一种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可这一个字喊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是愣住了。
“妈”——不是“阿姨”,不是“徐同志”,是“妈”。
她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走过去,在左平安面前蹲下来,两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声音有点发颤,但语气软得像被什么东西融化了:“哎,平安。”
然后她伸出手,动作很轻很轻地放在左平安脸上,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过你放心,妈会比任何人都疼你的。”
左平安被她摸着,小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审视”变成了一种别扭的放松,像是心里头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扣。
他偏了偏头,躲了一下那只手,但又没真的躲开,只是扭捏了一小下,然后抬起头,那陕北口音又甩了出来,这回比刚才自然多了:“妈,俺带你去看看俺的房间。俺姑姑给俺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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