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陈建国有点稳不住了,莫非?
陈默扶着槐树,大口喘着气,见老爹终于停下,心里松了口气。
赌对了。
对于一个在基层单位沉浮多年、渴望进步的男人来说,没什么比仕途上的机会更重要,而且自己的老爹已经29岁了啊,不上不下地卡着,再没个机会,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中专学历算是个知识分子了,可家里没钱没人脉,全靠自己熬。
记得前世有句话怎么说,出来混,讲究的是背景,靠的是实力,而自己这个家,要啥啥没有,要不是当年爷爷知道知识改变命运,非要把我爸供出来,估计现在自己的老爹还在庄稼地里刨土呢。
“我说我是重生回来的,我肯定知道啊。”
陈默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父亲的表情。
陈建国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鸡毛掸子还提在手里,但那股要把儿子生吞活剥的气势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重的惊疑。
李秀兰也看出了不对劲,她走到丈夫身边,小声问:“建国,小默说的是真的?”
陈建国没理她,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儿子身上。
“你还知道啥?”
成了。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着他内心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陈默知道,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击,来了。
他从槐树后面走了出来,站直了小小的身体,直视着父亲。
“我还知道,今年春节前,会连下三天大雪。”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陈建国和李秀兰的耳朵里。
“镇上的敬老院,因为年久失修,东边那排给孤寡老人住的瓦房,房梁会被大雪压塌。”
陈建国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默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
“屋里当时住了五个老人,跑出来两个,有三个被砸在里面,全都受了重伤,一个断了腿,两个断了肋骨。”
“因为敬老院归民政办管,分管民政的副镇长赵天成要担领导责任,而你,作为民政办具体负责这件事的干事,要担直接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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