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赶紧接上:“对啊,你三爷爷他们家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陈飞刚从里面出来,陈晓东那两口子也不是好东西,万一仗着你的名头在外面胡来呢?”
两个人都看着陈默。
“所以这次他们过来,可以同意恢复关系,但规矩得咱们定。”
“啥规矩?”陈建国往前坐了坐。
“老爸,你待会儿跟他们说三件事。”陈默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恢复关系可以,但仅限于红白喜事正常来往,逢年过节走动走动。
不存在谁管谁的事,谁家过得好过得差,各凭本事。”
“第二,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不许在外面打你的旗号。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跟人起矛盾,谁要是拿你陈建国的名头出去唬人,当场断亲,没有二话。
你把这条说死了,说得狠一点,最好让陈飞听清楚。”
李秀兰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睛里的认同藏不住。
“第三——”陈默的声音放得更低了。
“你不要当老好人,不要给他们递台阶。
他们是来求你的,不是你求他们,你把姿态拿住了,这帮人以后才不敢乱来。
今天你要是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不出三个月,三爷爷家那几个就敢骑到你脖子上。”
陈建国的手指在搓着杯子,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扭头看了李秀兰一眼。
李秀兰也在看他。
两口子之间传递了一个无声的信号,就那么一眼,什么都说清了。
“行。”
“听你的。”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他相信自己这个儿子。
陈默坐在凳子上没动,事情铺好了,剩下的交给老爸。
陈建国不是前世那个唯唯诺诺的办事员了,他现在的位置、他这大半年练出来的气场,压几个农村亲戚,绑绑有余。
关键是那个度——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
太热了,苍蝇就叮上来了。
太冷了,外人就有话说了。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了动静。
“建国,建国在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