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连灯都没开全。
他手里拿着一支没拧开的马克笔,就这样仰着头,对着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发呆了足足半个小时。
他连写带教评估的欲望都没有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写。
原本那套用于衡量本科新人的带教标准,到江衍这里,已经不太够用了。
这就好比你试图教会一只雄鹰怎么扑腾翅膀,结果人家直接一个俯冲突破了音障。
实验室内部的人际关系,也在这短短四周内发生了微妙而自然的转变。
最开始对江衍颇有微词,暗地里叫他“大少爷”的博士生赵强,现在遇到拿不准的问题,也会主动凑过来。
“江……江衍。”赵强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我这个关于钛合金表面微弧氧化的处理方案,准备明天上细胞,你帮我过一眼?”
江衍接过方案,快速扫了一遍,没有借机嘲讽或者摆谱。
“处理液的pH值波动范围没有标定。”江衍拿起笔在上面圈了两处。
“另外,你的对照组只有空白钛片。”
“建议加一组仅做酸洗处理的阳性对照,否则后期如果细胞黏附出问题,你分不清是微弧氧化的锅,还是表面粗糙度的原因。”
“还有,这批材料的批次号没写。”
“对对对!我怎么把酸洗对照忘了!”赵强一拍脑门,感激地接过方案。
“谢了啊兄弟!改天请你吃饭!”
“小事。”江衍把笔扔回笔筒。
在这个只认实力和逻辑的纯粹环境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江衍用一个多月的时间,不仅赢得了尊重,还成了半个“小导师”“纠错小能手”。
......
在这个过程中,江衍发现了一个细节。
周铭是个彻头彻尾的科研疯子,生活极其粗糙。
他为了省时间,晚餐长期靠办公室抽屉里的压缩饼干和速溶咖啡解决。
胃早就出了毛病,偶尔看显微镜时会捂着肚子皱眉。
亏他还是学生物的,不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
江衍没有直接给他转钱,也没有强行拉他去高档餐厅请客。
这会让这种自尊心极强的纯粹科研人感到被施舍和不适。
你越是摆出“我照顾你”的姿态,他越觉得不自在。
他只是给许清禾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