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顾承安捏紧病历边缘:“好,注意身体。”
沈南星淡淡笑了笑:“谢谢。”
李渊扶了一下她的手臂:“走这边,人少一点。”
这个动作很自然,也很轻。沈南星没有避开,跟着他往候诊区走。叫号屏正好更新,她低头确认还有六个人,李渊便替她找了靠窗的位置。
顾承安看着这一连串小事,酸涩之外又多了难堪。他以前总以为陪同只是一起出现,从没留意等待、找座、拿水这些琐碎才最消耗耐心。
候诊区有人起身让路,李渊先把椅背上的宣传单收好,再示意沈南星坐下。他没有替她向顾承安解释病情,也没有因为两人的旧关系表现出敌意,只把分寸守得清楚。
沈南星坐稳后朝李渊笑了一下,那份自然不是做给任何人看的。
顾承安忽然明白,真正让他难受的不是李渊站在这里,而是对方做的每件事都很普通。普通到本该是婚姻里最容易做到的部分,他从前却一次次忽略。
年轻医生凑近半步:“顾老师,认识?”
顾承安回过神,垂眼理了理病历:“以前的同事。”
他没有提及前妻这个身份。
这个词太私人,也太沉重。况且现在的沈南星,看起来已经和他的过去没有太大关系了。她来医院检查,有李渊陪着;她不舒服,有别人第一时间发现;她需要坐下,有别人自然照顾。
顾承安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医务科的人朝谈话室方向示意:“顾医生,赵先生家属那边还在等。”
赵先生三个字让顾承安立刻收回注意力。他翻开病历确认最新记录,向年轻医生交代先把昨夜化验单投到谈话室屏幕。私人情绪可以迟一点处理,患者家属不能再等一轮无人解释。
顾承安点头,重新迈步。
走进谈话室前,他没有再回头。门关上的一刻,他仍记得那只贴着小星星的包,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赵先生的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