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医生急促地说:“留观七床准备转入院,家属签字,麻烦你催一下。”
她应了一声,拿起笔往外走。
凌晨一点半,顾承安从急诊通道经过。他穿着白大褂,身边跟着年轻医生和实习生,正低声交代病情。沈南星端着治疗盘从另一边走过,两个人短暂对上视线。
顾承安朝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沈南星也点头。
他们没有停下来说话。
旁边的小周看见了,等顾承安走远,忍不住笑:“沈老师,顾医生刚才看你了。你们夫妻都在医院,真好,互相理解。”
沈南星低头核对药物标签,笑意淡淡:“是啊,互相理解。”
可她心里知道,理解有时候并不等于靠近。
凌晨三点,急诊大厅依旧灯火通明。沈南星把一位老人送去检查,回来时看见清洁工正在拖地,地面反着冷光。她忽然想起早上婆婆说的彩纸,想起大宝的卷子,想起小宝咳嗽时皱起的小脸。
她的人生像这条走廊,一眼看不到头。
她停了一秒,很快又往护士站走。
因为下一声呼叫铃已经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