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裂盯着战台。
“换我就一拳砸过去。”
雷千劫瞥他。
“所以你打不了这种水。”
秦裂冷笑。
“水也能打碎。”
黑蓝水意已经缠上山河边缘。
它没有硬撞。
而是在侵。
一点点渗入山脚,像要从内部把整片山河泡软、拖沉。
这一招最阴,也最难防。
顾长渊终于抬眸。
他看了螭渊一眼。
螭渊脸色不变。
“水可蚀山。”
顾长渊轻声道:“河亦归山。”
话音落下。
那条原本绕山而行的长河忽然下沉。
轰。
战台深处传出一声低响。
不是炸裂。
是归位。
像一条河终于找到自己的河床。
黑蓝水意刚要侵入山脚,便被那条长河卷住,直接带入山河虚影之内。
螭渊眼神一冷。
他想抽回水意。
却晚了一瞬。
那片山河没有吞他的水。
只是把它压进了河道里。
水入河。
杀机散。
螭渊第一次皱眉。
赤离火攻,玄岳重压,涂山绾扰心,青霄寻缝,螭渊试底。
五道锋芒接连落下。
山腰处不少修士已经看得后背发凉。
这不是普通围攻。
火在烧山。
重压在逼山。
幻意绕心。
青风切缝。
暗水蚀底。
每一道都不是胡乱出手,而是在找那片山河的破绽。
可顾长渊仍站在原地。
白衣未退。
脚下山河未倾。
白砚秋始终在观察三丈山河的运转。
赤离问:“看明白了吗?”
“万象镜照出的,只是山河表象。”
涂山绾问:“里面还有什么?”
白砚秋翻转黑白玉片。
“路。”
话音落下,他终于出手。
白砚秋只是抬起眼。
那一瞬,战台上的气机忽然变了。
无数细不可见的黑白丝线,从他脚下蔓延出去,落向顾长渊那片山河。
那些丝线不像攻击。
更像推演。
一道道丝线落在山上、河上、紫气上,试图找出山河运转之间的那条脉络。
白泽一族,不以蛮力破敌。
他们看路。
看吉凶。
看气机流转。
看你从哪里起势,又会从哪里露出破绽。
白砚秋要找的,不是山河有多重。
而是顾长渊这片山河的来处。
顾长渊眼神终于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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