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变化。
不是意外。
而是认真。
识海深处,诸天命轮轻轻一转。
山河虚影之中,那缕紫气忽然变得更淡。
淡到几乎要看不见。
白砚秋的黑白丝线落下,却像落进了一片雾里。
他能看见山。
能看见河。
能看见顾长渊站在山河中央。
可往更深处看时,一切都变得极远。
远到他的眼暂时够不到。
白砚秋指尖骤然一僵。
他看见一瞬模糊的圆影。
像万道轨迹交织,又像诸天命痕在某处缓缓重叠。
下一刻,他主动收回目光。
啪。
黑白玉片在指间骤然停住。
白砚秋脸色第一次变了。
涂山绾注意到他。
“你看见什么了?”
白砚秋沉默很久。
“看不进去。”
这四个字落下,妖灵诸族几人都安静了一瞬。
战台之外,不少长老也变了脸色。
顾长渊明明还在第二境。
可他身前三丈山河,却像自成一境。
赤离低吼:“再来!”
狻猊火与玄龟山影同时压下。
青霄化风,螭渊行水,涂山绾铃音再起,白砚秋也重新抬起玉片。
火至。
山落。
红雾合拢。
青风切缝。
暗水蚀底。
黑白丝线封住山河流转。
六道锋芒在同一瞬间叠到顾长渊身前。
轰!
青黑战台阵纹彻底亮起,满山议论也在这一击下尽数消失。
顾长渊立在六道锋芒中央,没有后退。
他抬手一拂。
三丈山河向外扩出一线。
轰!
六道攻势同时一顿。
赤离脚下猛地一沉,玄岳背后的龟甲山影随之暗下;涂山绾狐影碎裂,青霄风刃倒卷,螭渊暗流被推回,白砚秋手中的玉片也险些脱落。
顾长渊仍站在原处。
山河未倾。
“这一击,尚浅。”
“欲撼山河,便再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