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行于战舟之下。
他们身上的青黑甲胄并非各自独立,一道道兵纹沿着肩甲与护臂彼此呼应,将整支军队的气血与灵力汇聚在一起。
队伍后方,两头披着神铁重甲的战争凶兽,共同拖着一架折断的攻城巨弩。
再往后,则是几辆由阵兽拉动的重型战车。
车上横放着数根十余丈长的赤金矿柱。
矿柱表面沾满地底黑泥,内部却有一道道赤红兵光缓慢游走。
每一次经过阵纹覆盖之处,都会传出低沉的金铁震鸣。
顾长渊的目光在那些矿柱上停留片刻。
姬玄戈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车外。
“北境赤原军。”
“前年,赤原地底复苏了一条赤金兵脉。戟皇古国想要,北面的苍辕古国也不肯退。”
几名立在战车上的将领认出皇族车驾,隔着军阵抱拳行礼。
姬玄戈掀开另一侧车帘,抬手回了一礼。
东玄大地原本便多金石矿藏。
数万年前,无相帝胚自天外坠落以后,坠落之地周围的山川地脉又逐渐发生变化。
一些沉寂多年的矿脉重新复苏,玄铁、陨金与此前不曾出现的奇矿,也开始从群山深处显现。
后来,东玄先贤才在帝胚坠落之地建立祖炉,引地火,聚奇金,以万年兵道持续锻造那件天外奇物。
无相帝胚并未凭空造出整个东玄的矿藏。
却在漫长岁月中,改变并加深了这片大地原本的兵矿格局。
越来越多的铸兵师、炼器宗门与兵道传承随之汇聚,最终让东玄成为五洲兵意最盛之地。
可在五洲其他地域,一座古国赖以兴盛的根本未必是矿。
有的依托地火祖脉立国,有的守着万里药土与灵木祖根,也有古国占据兽血荒原、魂脉幽土或水泽龙脉。
土地孕育什么,往往便决定一国修什么、守什么,又会为了什么与人开战。
对东玄诸国而言,一条上等兵脉,便足以影响未来百年的兵甲、战舟与护国军阵。
“苍辕为了这条兵脉,将部分收益许给了苍武圣地。”
姬玄戈没有一直看着顾长渊。
他的目光仍追随着那支缓慢经过的边军。
“圣地替他们提供阵师和战舟,周边还有其他古国牵制我朝军府。”
“一条兵脉浮出地面,真正伸手的人,往往比战场上看见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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