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一只手搭在窗沿。
“所以边境上看似是两国交战,背后争的却不只两国利益。”
“不错。”
姬玄戈点头。
能够在东玄延续至今的古国,明里暗里都有圣域镇守国门。
这些人可能出自皇族、军府与国师一脉,也可能是依附古国的宗门之主。
至于帝关——
今世无帝。
帝关,便已经是五洲真正站在顶端的人。
有些帝关本就出身古国,与皇族、疆域和国运相连;还有一些则接受古国常年供养,以客卿身份留下一份护国承诺。
平日的矿疆争夺,不会轻易惊动他们。
可一旦敌国帝关越境,或者皇城祖脉将破,那些客卿便必须依照当年的盟约现身。
姬玄戈没有说戟皇古国究竟能够调动多少强者。
顾长渊也没有追问。
“双方能够调动的力量相近,便让边军与将领分出胜负。”
姬玄戈道:
“若一方弱得太多,便只能另寻活路。”
“割出矿脉,换一份庇护;投向另一位至强者,借他的锋芒制衡强敌;或者数座古国合纵,共守边境,共养客卿,将军队、商路与资源绑在一起。”
“今日还是盟友,明日也可能因为一条新生地脉重新议价。”
他说到这里,嘴角多出一点苦笑。
“五洲很大。”
“每一个势力,都有自己的活法。”
车外,那面被暗金锁链镇压的敌国残旗,正从车辇旁缓缓经过。
残破旗面仍在风中震动。
姬玄戈看了它一会儿,才继续道:
“有人凭自身便能站在风雨之前。”
“也有人只能握住旁人递来的一只手。”
“那只手未必可靠,可对于后者而言,借势或许不够体面,却往往比独自倒下更有用。”
顾长渊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着姬玄戈,第一次从这些话中,看见了姬玄戈野心之外的东西。
片刻后,姬玄戈也转过头。
“所以顾兄,我确实很羡慕你。”
顾长渊看向他。
姬玄戈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军阵,笑意中多了几分感慨。
“戟皇古国已经算得上东玄最强盛的古国之一。”
“可为了守住一条兵脉,依旧要衡量客卿、盟友与周边诸国的态度。”
“顾家却不必如此。”
“至少在五洲,还没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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