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掉进洛水。
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身体继续向前。
梁校尉带人守了不到半刻钟,北岸桥栅已经被张家的人抬起。
原本锁在一起的几辆粮车也被拖出一道缺口。
张弘度的人从北面往南压。宁军从南面往北推。守桥右卫被夹在中间。
有一部分士卒看见张弘度手持右卫军印,竟不知该听谁的。
梁校尉被长槊刺中肩膀,仍旧带着十几名亲兵守在桥中。
直到张家的家兵从背后冲来,他才被一刀砍倒。
三盏红灯之下,永宁桥彻底乱了。
桥面上的喊声传出数里。
“奉诏勤王!”
“护卫陛下!”
“张家反了!”
“宁王谋逆!”
所有人喊的都不一样。但是叛军的刀已经落下。
不到两刻钟,第一批六百名宁军冲过桥头,在北岸站稳了阵脚。
后面的人越来越多。张弘度命人将桥栅反过来,车阵也重新排列。
这一次,拒马朝向皇城方向。
永宁桥失守。
消息传到天津桥时,裴正正站在第一道车阵后面。
来报的是一个满身是血的右卫军侯。
他右臂已经断了,半边脸上全是血,跑到桥北便跪倒在地。
“裴将军……”
“永宁桥失了。”
裴正猛地回头。
“什么?张弘度呢?”
军侯喘了好几口气。
“张弘度杀了陈副将。张府家兵藏在北营。他开桥迎了宁军。”
裴正握着刀柄,半晌没有说话。
天津桥南面的战鼓还在响。宁军又一次向桥中压来。
他现在若抽兵去永宁桥,桥南的人便会立刻变佯攻为强攻。
若不抽兵,宁军一旦进入东城,含嘉仓便会暴露在他们面前。
裴正终于明白,他宁王想要的就不是这座桥。
“传令宫中。”裴正声音有些沙哑。“张弘度投敌,永宁桥已经失守。”
“再派八百左卫,沿洛水北岸赶往显阳门。告诉守军,宁军已经过河,让他立刻关闭含嘉仓所有城门。”
身边校尉急道:“八百人够吗?”
“够不够也得去。”裴正望着桥南火把。“本将这里派不出更多的人了。天津桥不能失守,否则皇宫危矣。”
军侯领命离开。裴正又命人将桥头车阵向后收了三丈。
天津桥的弩手全部上弦。到了这一刻,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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