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臣又岂有越俎代庖的道理?”
杨衍眸色又深了一分,君臣间这样的博弈斗法,让他心里那股不太安稳的情绪又一次涌了上来。
他自知自己应将闻玄与谢冉拴在一起,有让他与她的罪过同气连枝为的什么,可是却不明白,闻玄刻意将此事告诉他,为的又是什么。
“不过嗽玉郡主么……”在君上尚未开口之前,他抬首直视龙颜,刻意顿了半晌,方才带着深刻的笑意说道:“忠臣良将之心,日月昭彰,李承光将军此番在领南帐中所见颇多,回来同臣说起,不免感慨良多。臣敬重之心不绝,还请陛下念其忠心,恕其过犯。”
杨衍心里微微安定了些,可是面色却也称不上大好。
“既然闻上将求情……方迟,”
方迟应声上前,便听天子令道:“传旨!”
十一月末尾时,方迟持节带着圣旨来到领南帐,当谢冉在帐中听完圣谕赦己私自与南诏帝议和之事的消息时,出乎众人的意料,她似乎对于皇上会知晓她私去太和城之事并不意外,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帐中诸人皆去,独剩她与方迟时,她凝思半晌,忽然问道:“我去南诏之事,是闻玄告诉兄长的?”
方迟一怔,继而便将那日清明殿中之事说与她听了,还直言紫宸上将此番为她求请之事,妄图缓和一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说话间,方迟又想起来什么,回身传人进来,将自己带来的几箱子大礼奉上,一面笑呵呵的说道:“也是赶上了,三十便是您十八岁的生辰了,陛下估摸着您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便叫老奴给您将生辰礼带了一部分来,其余不好往营中般的,也都送到府上了,等往后您回去再行赏玩便是!”
谢冉瞥了一眼,并没有去看的欲望。
方迟近前两步,仔细的拿出一只锦盒,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小心的递过去,“还有这一物,陛下千叮万嘱,定要老奴亲自交到您手中,请您千万要仔细收下。”
谢冉蹙了蹙眉。
将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只白玉环映入眼中,她先是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时为着崇王府之事,她意气之下,曾送了杨衍一枚玉玦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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