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他平了口气,勉强道:“既如此,下官便告退了。”说着,朝谢冉道:“只是一件,后事如何,请郡主千万谨慎。皇上,毕竟是皇上!”
最后一句,已是带了十足的警醒之意。
谢冉微笑,颔首道:“大人好意,谢冉心领了。”
跟着从蓝竟沉那里拿了瓶药膏,她便与闻玄直接离宫了。回去的路上,他在车上便取清水为她清了创,好在此刻血已经不流了,细细涂上一层药膏之后,又以纱布包好,这才算放了心。
谢冉不经意的一抬首,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打了个寒颤,“做什么一脸的若有所思?有话就说话,别在那儿膈应人!”
闻玄的目光有些发沉,语气不明,道:“我只是在想,放眼京华,是否略有些脸面的人,你都打得火热?就没有哪个同你不熟的么?”
谢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说起来他俩在昨日成婚之前不过见过一面——好吧,也可能是两面,可一同见过的人屈指可数,就凭一个蓝竟沉,他就能得出这么个结论来?也是神奇。
不过她嘴上却只是不咸不淡的笑了一声,道:“呵,有的是啊!你紫宸府有多少精兵良将,我就有多少不熟的人。”
闻玄眼底勾起一抹玩味,道:“这么快便有了主母的意识,主意打到我身边来了?”
她哼了一声,“只能你琢磨,就不能我好奇么?”
一个笑意在唇边缓缓漾开,他徐徐道:“可以,当然可以。一会儿回去便让他们来拜你如何?”
谢冉冷笑:“上将,你可别唬我,真当我不知道,你手下那四大部将都被你调守燕秦边境去了,紫宸府里剩了一众文职官署,我认了哪个是哪个又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他说,声色愈低,然却深意非常:“不想当我的家么?”
谢冉心头一颤。
她目光中隐隐已换上正色,两人对视间,一时又回到机锋相对的境地。
她说:“皇上到底是我兄长,我敬他重他,还不打算亲自气死他。”
半晌无声的对视。
他终是一笑,颔首缓缓道:“好吧。总归来日方长,到底都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