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便道:“好漂亮的话!只是……老子若不认不听,你又当如何?反正如今两越归一,我这招棋已经抖落尽了好处,也到了该成为一颗弃子的时候了。”
对这点,他也一早便有准备。
说到底,最终让他定下反心的,是旧主所给予的寒心。古语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么多年,他刀里来火里去的跟谢寒渡刀剑齐鸣,多少次死里逃生,若非那头还有个南越分担火力,估摸着自己早已壮烈了。可独孤续又是怎么做的?连自己儿子求请回归故里都不准,生怕少了颗质子在手,自己便会反了他一样。还有那么多政局之中的勾心斗角,多少双小鞋想都不想的就往他脚上套,林林总总的事加在一起,这一回,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换个角度,自己尽忠职守,陈情侍奉了这么多年的君主都变着法的想弄死自己,难道大乂就能容得下自己吗?
他还没那么天真。说到底,这一回的事在他看来,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大乂要夺两越,需要自己这柄利器,而自己当初是为着那一口怨气与恨意,也只是借他们的手,拼个玉石俱焚,让独孤续去为自己的一家老小陪葬罢了。
狡兔死,走狗烹。这才是不变的王道。
然而,闻玄听着他这番话,却是坦然笑道:“门就在那儿,将军若无心功业,大可以一步踏出去,闻某愿以性命人格担保,保将军后半生逍遥自在,安享天伦。”
雷青萍一怔,随即一双眼便狐疑的觑来了两道光。
“……我不为你大乂卖命,你也肯留我的命?”说着,他又想到另一点:“反之,就算我肯为你卖命,你敢信我的忠诚吗?”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这个道理,他自己便一惯坚守,更不信以这个年纪便坐到这个位子的紫宸上将会不明白。更不提自己手里,还有数不清的大乂人命。
而闻玄此刻,却是在想谢冉当日的那番话。
他舒了一口气,看着雷青萍郑重道:“不瞒将军,原本,你的命,我没打算留。”
或者准确来说,这场仗如果按他的套路打,即便要使反间计,也决计不会有劝降这一环。
他起身走到雷青萍面前,继续道:“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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