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玉……嗽玉!”青丘看到她,一下子直起身跪跪起来,拉着她的手不住的摇晃道:“你别急,就算我不中用,温殿也一定可以的,我这就去传书请他回来,你放心,这毒性虽猛,我不能清除却也可镇压几日,等温殿回来一切都会好的,你听话,啊?”
她说完,也不管谢冉说什么,站起来就往外冲。
谢冉回头看了眼她离去的方向,眼里渐渐恢复了清明,转过头,小心翼翼的去握父亲的手。
宽厚的手掌,满布着老茧,曾经支撑起一个国家,也为家族挡下了半世风雨,塑造一世荣光。
这,也算是横祸吗?
脑海里突然显现出哥哥的面容,还有更早以前大表兄的面容,与眼前父亲的脸相互交错,谢冉心口疼得厉害。
王修站在内室门前望着里头的画面,眼里的情绪深不可辨。
场面很明白,可他却不能确定自己看的是谁。
“相爷,”手下悄声而入,低声在他耳边回道:“上将过来了。”
王修心绪回转,最后又看了一眼室中的父女,转身而去。
“阿爹,”她闭了闭眼睛,稳着心神,尽量平静的对榻上的父亲说道:“藏锋……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撑起谢氏一族了。若谷,您说过的,他智慧最类哥哥,他……有他在,您可以放心。……蕤蕤那么好,我护着她,绝不让她受委屈。……阿姐在宫里平安,您也不用担心的……还有我,我嫁对了人,您更不用怕我受欺负了……我们会照顾好的阿娘,孝顺敬上,绝不忤逆……”
“家里都很好,陈郡也好,国家,文王武谢,您可以宽心。一切都很好……”
她捂了捂眼睛,却没有流泪,只是另一只握在父亲手上的手却不自觉的一紧:“可是……即便这些都好,您知道的,我们离不开您啊……”
寝阁外,自谢府总管魏昶以下,家下人站满了庭院。谢冉从室中走出来时,所听所见就是那一张张奔丧的脸和呜咽不止的哭音。
仿佛天塌了。
天,是塌了吗?
魏昶近前唤了一声:“郡主……”
谢冉看了他一眼,转头面向诸人,赫然启口,已是全然不复进门之前的惊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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